“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此柳永之叙别也;“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此江淹之感怀也。漫漫历史长河中,若此等抒写别情之作不知其数,可见“别离”一词是很能激发人的羁旅愁思的。然而,如今的我,虽知离别在即,心中却全无黯然销魂之感。至于那“送君南浦,伤如之何”之情怀更不是我所能体验了。这——也许是岁月使然吧!
就读闽院数年,历经几番菩提叶落,木棉花红,曾经多愁善感的棱角也在岁月的无情流逝中磨平了,风化了,现在所剩的只有慵懒与闲适,以及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练达了。练达?不是;更多的是冷漠,冷漠也不全是,似乎还带有一点随缘,对,就是随缘。其实出家人是该随缘的,出家无家,四海为家,聚散离合更是家常事,又哪能为别离而伤悲,去承载那么多的离愁别绪呢?更何况人生这趟列车奔驰不停,闽院的四年求学生涯也不过是路边的一处驿站而已,又怎能留连此处风光而耽误下一站的行程呢?随缘吧!“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还是豁达一点,“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吧!
然而,若非陶潜,洪应明之流,有几人能如此豁达呢?即使像我这样愚钝的人,也常有拂意事需借长箫抒怀,更莫论那至情至性之人,值此“冷落清秋节”了。这或许就是我的同窗们诗兴勃发,词情飞扬的缘故吧!
看见身边的同学诗词抒怀,我也是十分羡慕的,于是这几天也常于晨光熹微,林鸟未鸣之时,携着箫,攀上五老峰,畅叙幽怀,寻觅为诗赋辞之灵感,虽是长箫抒怀,却也是闲适之情多于别离之感,既然如此,又何必东施效颦学那“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之词呢?于是乎任意情怀,信手随笔为毕业作纪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