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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对于姥姥——一个27岁便守寡,独自在艰苦卓绝的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抚养了三个子女长大成人的农村老太太,不吃肉食,不近荤腥的生活习惯,曾经产生过深深的疑问。那个时候,自己是热爱肉食的,甚至经常憧憬着“红烧肉”。只是自己成长的20世纪六七十年代,生活环境依然艰苦,没有那么多美味的肉食可以让我大快朵颐,因为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算不错了。
终于盼来了好日子,实施改革开放的政策以后,曾经为普通中国老百姓所向往的所谓的“大鱼大肉”的生活,所谓的“吃香的(吃肉)、喝辣的(喝酒)”的日子,逐渐开始与中国的普通百姓“亲密接触”了。而在这时,对于尚属于青春年少的我而言,肉食不仅不再让我喜欢让我憧憬,反而甚至让我有意无意地“逃避”了。
我自己真正告别肉食生活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期。起因是两件小事。其一是听说了“牛会哭”的故事。一天我与一位朋友聊天,他说他们的单位旁边是个养牛场,养牛场的旁边是个屠宰场。他说道,每当牛被从养牛场牵往屠宰场的时候,牛是知道自己的命运结局的,但是牛并不反抗,依然是温顺地被人牵着走向它自己的生命终点,但是牛会感到很悲伤和痛苦,所以它的眼睛里常常会充满了泪水,甚至会流出来。可是人并不理睬牛的痛苦,食牛肉,寝牛皮,不亦乐乎。我自从知道了“牛会哭”,便永远告别了牛肉。其二是看了一个“火腿肠”的广告。还记得大约是1990年,我在一张著名大报上看到了一条火腿肠广告。广告的画面是一个小猪的前半部身子,后半部身子便变成了一排被切成片状的火腿肠。大概有一个星期,我一闭眼便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广告画面。我想猪的命运也是如此的凄惨,它不仅生来便是让人来吃的,而且人还专门发明了一个“嚎叫”的词来形容它被杀时的叫声。自此,我便对所有曾经爱吃的与“猪”有关的食物也统统不喜欢了。
事实上,我坚持的素食主义的道路也并不是很顺畅的,或者说也有过反复和曲折。首先是家人的不理解。母亲由于自小受苦,所以很自然把食肉作为美好的生活享受。她在世时,看我不食肉很是不放心,总怕我学习、工作劳累而营养不够。所以,每当我回家里看她时,她便会做许多她认为的“好吃的”来犒劳我。自然,所谓的“好吃的”,必是“鸡鸭鱼肉”。我不能总让母亲失望、伤感,所以有时候还要象征性地吃几口,并说“好吃”,让她高兴。好在自己结婚以后,妻子也不是对肉食感兴趣的人,这样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我“素食者”的立场。最让我动摇“素食主义”的时候,常常会发生在各种应酬的场合——这也是每一个现代人所无法逃避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之时,自然荤腥也无法避免,尽管许多时候自己总是尽量找些蔬菜来食,却无法防备别人对你的“主动进攻”,谁让我们中国人在餐桌上还有为别人布菜的传统来的。
尽管有诸多妨碍自己坚持素食的因素,而且自己确实也有过许多不慎“失足”、“落水”的时候,好在我的立场还算基本坚定,信念也还算基本牢固,所以素食主义成为我个人生活的信念与人生的信条,至今也已经有十余年的历史了。1993年母亲因病早逝,我便发誓与酒告别,从此戒酒(一些被动的场合仍然不能免俗);2002年为了考验自 |